【長篇小說】彼得潘不會飛(31)

(31)

特訓的日子過得很快。

十二月也讓原本穿短袖的我們換季,變成長袖,第一波的寒流入境,那年的冬天對我來說特別的冷。

櫻木花道為了參加全國大賽練習投兩萬顆球,而我為了進入二年級的數學組完成兩千題數學習題,現在答題成功的命中率應該和參加全國大賽的櫻木花道差不多。這使我面容枯槁身上長滿青苔不說,凹陷的臉頰和兩團黑的眼圈加上慘白的嘴唇,活像是剛從棺木醒來的木乃伊,不成人形的模樣進校門口前還被教官攔下帶去教務處,最後是何代三來保我出教務處。

反而是池廷有不同的見解,見到我後是滿意的稱讚說:「非常好…非常好,看來台塑牛台我是吃定了。」直誇我渾身散發數學天才的霸氣,並且拍拍我的肩膀說歡迎成為數學菁英界的一份子,但因為一下子注入太多東西,導致我的後腦勺好像有點痛痛的。

經過悽慘的期末考後,校園又恢復以往的祥和。

 

二年級類組分組名單出爐的那天早上我精神異常抖擻,內心是慷慨激昂,昨天可是一整晚都沒睡啊!一年級生剛進校門還沒去教室就先擠在公佈欄前找尋自己的名子,社會組是綠色海報,自然組的是紅色海報,不斷聽到此起彼落的呼喊聲、尖叫聲,池廷很聰明,從書包拿出望眼鏡,我們兩個人就站在中庭的水池上的磚頭,由高到低的觀望就見到一群人頭到處亂竄,我幾乎是繃緊神經的等待答案,池廷突然叫了一聲,緩緩的說:「喔!我看到了。」

「真的?」我喜出望外。

「我看到我的名子。」都這種時候了,池廷還在耍我,你給我注意點!小心我把你推到水池裡去。

「靠!別鬧,拜託認真地看。」

「恩。」池廷也不知道是恩什麼意思的,又說:「我有看到你的名子。」

「哇靠!」我搶過池廷手中的望眼鏡,我聽見池廷我在耳邊說:「你看紅色海報的第二排的第十個。」

真的!紅色海報第二排的第十個上面真的寫著陳士育三個字,我又驚又喜的歡呼大叫,開心到忘記我是踩在水池的磚頭上,差點就抱著池廷掉到水池裡。

「只要有心,人人都能上自然組啊!」我如釋重負後,就是情緒大爆走,跳下磚頭,在校園到處狂奔,不顧眾人鄙視的目光,還衝到孔子銅像前面和它擊掌,謝謝你!孔子大哥,我終於體悟,玉不琢,不成器,人不學,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心境。

「喂!」池廷從我背後抓住肩膀,「事情不好了!」我突然間愣住,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池廷的表情這麼難看。

我重拿望眼鏡再看一次名單,心臟一次次的強力撞擊我的身體,我漸漸聽不見周遭的喧鬧聲,眼前漸漸扭曲,我眼前的世界正在劇烈搖晃,有股暈眩感由淺而深的襲來,胃急速抽蓄,好像無法呼吸,手不聽使喚的拼命發抖,我把望眼鏡拿下,然後拿起來,又拿下,不斷重複了幾次,池廷拍我的肩膀,聽見他平靜的說:「走吧。」

那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,我看見自己的名子印在自然組,但品妤的名子是在社會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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