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長篇小說】彼得潘不會飛(44)

(44)

星期日,傍晚五點。

地點是烏日,從火車站出後來直接徒步走到長春街,兩排滿滿的住宅隨著柏油路延伸至遠端,都是老房子,但隨著門號一直走下去,卻發現房子越變越氣派,打破傳統格局,有金碧輝煌的古銅色外表,櫛次鱗比一字排開。

我停在資料上寫的地址,還揉了眼睛確認兩遍門號有沒有錯,抬頭猛然一看,眼前這氣派的建築使我像個土包子一樣拍了拍那昂貴的門柱,這…這根本是豪宅啊!

我必須鄭重地收回之前在電話中說過的話,和品妤結婚什麼少奮鬥十年?根本是連奮鬥都不用奮鬥!

計畫開始。

我走到對面的便利商店打電話。

「喂。」電話不到三聲就被接起。

「嗨!」

「請問你是?」

「喂喂喂!你竟然認不出我的聲音來了,我士育啦!」

「喔…原來是你。」品妤的聲音聽起來就是有一股不悅感。

「什麼叫原來是我!」我拉高音調假裝生氣,接著又問:「怎麼了?聽起來沒什麼精神,心情不好嗎?」

「恩…沒有啊。」

「還在想紅榜說過話嗎?」

「恩…算是吧,因為那番話對我造成很大的打擊。」

「那個老師真的不是人,針對成績就算了,還做人身攻擊。」我哼的一聲,「結果班長自主印了問卷給大家寫,平常叫很大聲的那些人到這時候又不敢出頭,還沒四十歲就剩一張嘴,我最痛恨這種人了,上次發考卷我差點跟他打起來,如果我和紅榜互毆的話記得站在我這邊啊!讓他見識見識我疾如閃電的左刺拳和輪轉位移。」

品妤終於笑出來,接著說:「哈哈…那你可以叫池廷幫你抓住紅榜,讓他無法動彈。」

「好主意,那妳負責幫紅榜叫救護車就可以了。」

「哈哈、咳咳…咳…很白痴哎…你是電影、漫畫看太多喔…」品妤在電話另一頭已經笑到岔氣。

「為了能逗妳開心,我這樣的犧牲是值得的。」

「…笨蛋!你來不及了,誰叫你這幾天都不和我講話,讓我一個人自己生氣。」

「那些只是在鋪陳。」我嘴角上揚。

「鋪陳?」

「對啊!妳現在走出來家門口。」我說完,就立即話筒掛上,結束通話。

 

天空被染上一層橘黃色調,讓人感覺相當和煦,陽光穿過樓房縫隙映著我的身影,我和天空一樣,被染上一層橘黃色調。

啪擦─眼前的大門被打開。

品妤先是用目光確認我後,才走出門口,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,她站在我面前,也和我一樣被染上和煦的色調。

我提起手上的蛋糕,雙手捧好遞上前,露出微笑:「品妤,生日快樂!」

 

品妤彷彿在置身在驚喜之中,一下子無法言語,上揚的嘴角剛好接住眼角滑下的淚水,原來在喜悅之中流下眼淚的表情是這麼的好看,雖然我有預想到品妤會感動流淚,但實際見到後,那心情是截然不同的。

「謝、謝謝…。」就在品妤擠出這兩個字,接過我手裡的蛋糕之後,躲在門柱旁的大家突然暴衝出來,品妤來不及反應,池廷、佳蓉將拿在手裡的奶油抹在品妤的右臉頰,江閔軒和夏達莎則是抹向品妤的左臉頰。

三秒的喜悅,三秒的眼淚,十秒鐘的尖叫。

 

「奇怪!不是說要用砸的嗎?」我才剛說完,池廷忽然回身,將手裡滿是奶油的盤子砸向我的臉,對!你沒聽錯,剛剛是抹在品妤臉上,現在是砸在我臉上,好死不死我又剛好開口說話,弄得滿嘴奶油。

「要用砸的沒錯啊,但是要砸你!」江閔軒說完又一個弓箭步向前往我臉上補一發。

「好哇!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,讓你見識見識我二縫線奶油球的威力。」我先是學起王貞治的金雞獨立,然後改變成投球姿勢,右手拉到背後,左腳踩到地上重心轉移,右手射出滿是奶油的盤子。

「王貞治是打者啦!如果你是王貞治,我就是基努李維,嗚喔喔喔喔─」江閔軒學起駭客任務急速向後下腰,我的奶油只擦過江閔軒的臉頰。

啪的一聲,砸到了佳蓉。

 

「…幫我抓住士育!還有把他的眼鏡拿掉。」佳蓉的背後燃起熊熊怒火。

 

佳蓉一聲令下,我就莫名其妙變成箭靶,左右手動脈被池廷從背後箝制住,大腿則是被江閔軒用相當大的力道環住,我完全動彈不得,只剩一張嘴巴能唉唉叫。太誇張啦!池廷就算了,江閔軒右手打鋼釘的人哪來這麼大的力量。

「你們這還算英雄好漢嗎!放開,按照江湖規矩,單挑!」我話才剛說完,臉就吃奶油了。

玩到最後,把品妤家門口弄得都是遍地奶油,除了品妤、佳蓉、夏達莎臉頰上有沾上壽星奶油,江閔軒和池廷也只是因為抓住我而衣褲沾到一些些奶油,反觀之,我全身上下都是奶油,嘴裡都是滿滿濃醇的甜味,耳裡都是開懷的笑聲,如果這就是青春的交響曲,我想永遠都聽不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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