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長篇小說】彼得潘不會飛(46)

(46)

這學期的時間相當短暫,過完品妤的生日後就緊接著期末考,也意味者我和品妤相處時間就剩短短的幾個星期。告白失敗的事情我有告訴江閔軒和池廷,他們和我一樣百思不得其解,平時良好的互動、又能為了彼此考上對方擅長的類組,就為了能繼續天天見面,難道品妤真的是很珍惜我這位「好朋友」嗎?

不過品妤親我臉頰的事情就成為秘密,我沒有說出來,即使嘴唇殘留在臉頰上的餘溫冷卻,但那份溫暖卻烙印在我心中。

這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,莫、莫非…我被玩弄了?品妤應該不是這種人啊!用另外一種說法這應該叫曖昧,難怪幾年後有一首歌是這麼唱著:曖昧讓人受盡委屈,找不到相愛的證據。

兒女私情先放一邊,現在最重要的是,期末考周到了,紅榜又能借題發揮來合情合理的虐殺學生,有時候心靈上的汙辱比皮肉之痛還恐怖,因為心靈無法痊癒。

這幾個星期的周末,我、池廷、江閔軒都一同去圖書館念書,江閔軒畢竟也考過學測了,即將面臨指考,他也不像以往嘻皮笑臉的認真念書,三個人裡就是我一個人安靜地念書,江閔軒和池廷會互相討論講義上的內容。不會吧?難得也會有池廷不會的題目,或者說天才也會有撞牆期的時候。

我揚起嘴角。哼哼,說不定這次期末考我真的有哪項科目會贏過池廷,那代表我也有穩坐國立大學的實力了。

只要書念累了,江閔軒就會抓著我和池廷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飲料,說些無關緊要的笑話。

 

說實在,不就是一年級下學期的期末考週嗎,為何班上拉起警報的緊繃氣氛讓人感覺像是學測的到來?現在就算不用罰寫,放學後留下來念書的人也超過全班的二分之一。和品妤、佳蓉走去大雅路搭車的這段路上,我們一樣閒聊,我和品妤也有默契的避開感情話題,多半都是在討論生活瑣事。

 

慘烈的期末考結束了,如果用生不如死四個字還無法形容這兩天的氣氛。

照理說即將迎接暑假的這個時刻,大家應該是抱著愉快的心情約逛街、吃飯,反而是死寂一片,完全沒有高中生的青春氣息。

這次期末考的難度和期中考差不多,都是超越該年級的題型,看來紅榜真的不怕被投訴。

「待會就要發數學考卷了,きんちょう!」我對著池廷念念有詞,在一句話裡竟然還把「緊張」這兩個字口譯為日文,可見我被紅榜茶毒太深,無法承受的壓力而導致腦袋和嘴巴不協調。

「士育,你還記得之前聊的元氣彈和龜派氣功嗎?」池廷表情相當淡定,也沒特別原因,忽然就提起這件事。

「什麼?這時候提起七龍珠幹嘛?跟那有什麼關聯?」我眼愕愕的看著池廷。

「等等你看的吧。龜─派─氣─功─!!!」池廷竟然學起悟空要打龜派氣功的動作,哇靠!連平常都很冷靜的池廷都瘋掉啦!這世界還有救嗎?

紅榜走進教室,全班每位同學都瞬間抬起頭來,視線統一朝向講台,紅榜的臉一樣很臭。

「這次考得一樣爛!」紅榜第一句話就發飆,隨即緩和下來,「不過也是有人大幅進步,我一樣從最高分的開始發。」

全班都屏息以待。

「賴池廷。」果不其然,全班最高的還是池廷,但下面一句話就嚇到全班所有人,「九十九分。」

九、九十九分?意思是說滿分一百然後被扣一分的九十九分?

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轉向池廷,就見他漫不經心地起身走去講桌後,就安靜地站在講桌前,考卷還在紅榜手上。

還沒等紅榜開口,池廷就先說:「啊?原來是單位沒寫被扣分,唉!都怪這次題目太簡單了,這樣根本考不出實力啊!如果只會用不在教學範圍內的方式進行考試,這種爛招數一次就不管用了。我還是覺得何寬仁老師的教學方針比較適合我,啊!老師你應該沒聽過他的名號,我簡略介紹一下,何寬仁的綽號就是幾何、代數、三角函數的何代三。」

 

包括我,全班都在忍住笑聲,如果這是池廷對紅榜的嗆聲,未免也太有幽默感。紅榜自知理虧,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,所以也不報分數的將考卷交到每個人的手上,對!你沒聽錯,紅榜沒把考卷扔地上了。

「カメハメ波!!!」那節下課,紅榜離開教室時,我對著紅榜背後說了龜派氣功的日文還搭配姿勢,品妤在旁邊一直邊笑邊問說我在幹嘛,還不趕快訂正考卷。

我問池廷是不是去辦公室偷考卷,他義正嚴詞的說:「我可是正大光明的決勝負,那種小人之見不符合我的形象,你以為去圖書館的時候我和江閔軒都在做什麼。」

原來在我念期末考範圍時,池廷已經在攻略三年級的數學,果然天才在做的事情都是凡人無法能理解的。

池廷說得對,與其相信眾人的力量,不如相信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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